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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叶米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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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江西省作协会员、省杂文学会会员,本博客除注明作者和转录外,均为原创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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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·种子·书  

2011-04-09 19:53:2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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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春·种子·书 - 艾叶米果 - 艾叶米果

 

又是播种的日子。河滩边,一片繁忙的景象。

  母亲左手端着簸箕,慢慢地走在两畦土的中间,右手从簸箕中间抓起一把把谷种,向空中抛洒。那些种子如同一粒粒珍珠,在阳光下映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,尔后一一飘然落到平展的地膜上。

  我静静地看着母亲播种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这几年,年过花甲的母亲没有再下地,在家替弟弟照顾两个小孩,劳动强度并不轻微。然而,因为这八分水田地处河滩,容易闹水灾,即使弟弟提出今年不要种粮补贴,仍旧没有人耕种。

  4月3日,我回家祭祖。看到母亲正往缸里浸种,非常意外。母亲解释说:“懵懵懂懂,清明包种,不晚。”我走上前,抱起水缸,就要往地下摔。母亲用手拦住,说:“你去看看,那河边地全荒了。”我面露不屑,说:“荒就荒吧。”母亲说:“那好,我去楼上,也把你那一柜子书烧了。”我愣了,说:“这与我的书不搭架。我是怕你劳累。”母亲反驳说:“你是个读书的,天天捧着一本书,像是搂着个宝。我是个种田的,在我眼里,种子就像你的书一样。”母亲抢过水缸,轻轻地放在地上。

   此刻,母亲一边抛洒着种子,一边笑眯眯地与过往的村民打着招呼,脸上呈现出少有的喜悦与满足。河堤上,柳枝飘荡,樟树翠绿,尖尖的竹笋也探出了脑袋。母亲播完种,扬手示意。我挽起袖子与裤脚,赤脚下田,与母亲一道平整泥土,盖住种子。干了一会儿,母亲突然直起腰,指了指这一片河滩地,说:“你看,我叫的这几户人家都来了。”顺着母亲指的方向,我不但看见了许多农户正在田间劳作,或犁地翻土,或抛种整地,而且欣喜地发现了有几块田已经长出了嫩绿的秧苗。

回家时,我与母亲走在窄窄的田埂上。母亲默默地望着那一片宽阔的河滩,眼里流露出复杂的神情。走了一会儿,她停下脚步,对我说:“那天,幸亏你没有泼掉种子,否则,我真会烧掉你的书。”我摇摇头,表示不相信。母亲笑了,说:“也是,我做不出来。要是真没有了书,你连老娘都会不要了。”

看着母亲笑容可掬的模样,陡然间,我顿悟过来:真是呢!这书与种子,看似不相关,其实大有相通之处。种子下土,治理荒芜,还能给我们粮食以及各种物质。而书籍,却是特殊的种子。它种在人们的心里,给我们的是精神食粮。假如没有了书,荒芜的就不是土地,而是人们的心田!

 (载井冈山报、湖南湘声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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